化三清

帝魔gl·意识流小短篇

      最狡猾的谎言会在最单纯的事实面前无地自容。——特奥多尔·蒙森


     北京爱的东西的确很多,民风朴素的街坊,她爱;物欲横流的社会,她同样爱。既然抛弃不得,那就去爱,学会享受,是她这漫长的一生教给她的道理之一。

     她心里藏着一棵白玉兰,她将那些旁支的什么都轻轻扫开,留给她的白玉兰安静又幽清的一隅。

     北京作为古都,千百年来沉积下那些足够的狡猾在她的白玉兰面前不堪一击,稀稀落落地从她心怀里掉到地上。如此看来,她的玉兰仿佛要更狡猾一些。

     百年来的胶着使两人都摸清了彼此。

     她的姑娘身上展露的傲气和锋芒吸引着无数目光,她会睁着最清醒的双眼迷醉在灯红酒绿中,也会用漫不经心的红唇勾勒出处事的果决。同样的,那双傲人的眼目下,一树清透的玉兰,正静静蜷缩着。

     数十年的时间,她们表面上针锋相对,合作又疏远,而染着红蔻的手指早已从悄悄试探,到悄悄地扣在了一起。

     诓蒙世人,小孩子心性般地感觉隐晦又美好,好像是沾了蜜的糖块,连粘不断,丝丝相勾。谎言于她们而言不过上下红唇一相碰,社会或生意场上,狡猾永远是用不完的。享受着掌控世人于手心,心底却守着干干净净的一方净土。

     北京笑着,说海滨的野丫头,不论长多大骨子里还是那德性。

     上海扬眉,说北边的老太婆,不论多少年还是看不惯我,嫉妒。

     最狡猾的谎言会在最单纯的事实面前无地自容。

     她们却没必要无地自容,最狡猾的谎言和最单纯的事实,有什么区别吗?


中秋

私设花羊

裴离x苏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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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的中秋节不比上元节热闹,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游人和灯火通明的店铺昭示着这节日并不冷清。扬州的集市早已打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沿河而开的小店比比皆是,到了夜晚花灯点得更像是要将天都燃明了一般。


街上的人无一不是拖家带口,幼儿玩耍,女儿拜月。而身为男儿身又不喜出门的苏叶,正躲在院子里没开花的海棠树下啃月饼。海棠树是叶昭初栽下的——当初建院子时叶少爷问他要种什么,他说随便。随便是随便,海棠也不难看,但苏叶至今没想明白他怎么会喜欢那种娘里娘气的花树。


不过他能将就,裴离也能。两个能将就的人一个在树下啃月饼,另一个在树上烟雾缭绕。裴离半倚在枝桠上,一只手臂枕在头下,另一只持着他的烟斗转来转去,一只纤长的黑靴耷拉下来,好一副翩翩少年的模样。裴离的烟叶里不知被苏叶加了什么进去,躺在树上竟也没有蚊虫萦绕在他身边。


苏叶撑着头,抬眼看看他的心上人,再看看树梢头挂着的一轮玉盘,眯了眯眼,口中漫不经心地哼哼道:


“月姑娘在天上,圆又圆亮又亮;

花姑娘在树上,又美丽又清香♪”


习武之人耳力极好,裴离听闻偏偏头朝下看。只见苏叶一身的月白色长衫,如水的月光从树缝中泻下,随着丝丝秋风的凉意落在地面。那光淡淡的,柔柔的,同时贴在苏叶身上,将他点缀地斑驳陆离。


树下的人手中正把玩着白玉杯盏,澄清的酒液盛着一轮明月。见裴离望下来,提起唇角毫不吝啬地就送出了一个微笑,不同于平时的玩味,一双桃花眼弯起,蓝色的眼眸被睫毛半遮,里面仿佛有什么在缓缓流动。


苏叶眼见着年轻人从树上一跃而下,墨紫的衣衫在身后张开,宛如一只逆光而下的蝴蝶。还没来得及感叹,便觉唇角一热,随后一张温热的唇就贴了上来,留下浅尝辄止的一吻。苏叶垂下的那只手被轻轻地握住,大蝴蝶还在细细摩挲他的掌心。而后苏叶反握住裴离的手,抵着额头吻了吻对方鼻尖,低声笑道:


“我方才唱的不对,应是:‘月在杯中,花在怀里’。”


我怀疑Siri看过残次品,除了九大星系有点bug

我的男神我永远爱你呜呜呜呜呜呜

突然想叨逼叨一些关于苏叶和裴离的事情
有点多,我能不能少写一点(。
裴离刚见到苏叶的时候大概是六七岁吧,在万花谷,苏叶因为生病被师父送去看病,然后就留下了学习医术,省得以后天天跑万花。

万花的小师弟小师妹们一听说有纯阳的小道长来了,就闹哄哄的都跑去看,裴离则不,他怂。准确得说是认生,就躲在师兄身后悄悄地看。然后苏叶就看过来了,裴离当时一个懵逼。

娘哎他眼睛怎么是蓝色的??
巨傻逼。
第二个想法是,好漂亮啊—!
然而苏叶根本被发现他,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来因为一系列变故才在一起,不想说了(。

对于裴离而言,他自己说苏叶是他一生中最喜欢的人,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对于师父和父母更多的是敬重,而也只有苏叶让他这么喜欢过。

初恋是最美好的,尤其是少年时期。

但裴离这份初恋延续了很多年一直没断,还好有了回应。如果没有爱上苏叶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裴离从前经常想,但在一起后就不想了,他师兄那么好,怎么可能不会爱上。

说到底还是有些孩子心性。

裴离这人倔得很,还是和自己倔。喜欢了一件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但得不到也不会生气,就自己默默地等,东西如此,对于喜欢苏叶这件事也如此。

但他不是谁的附属品,他是个有主见的人。如果只是为了某人而活,苏叶也是绝不会喜欢上他的。两个人都是,爱彼此,却也彼此尊重,你的想法我不会去干涉,但我的心永远向你敞开。

其实“承安”二字更适合于他,他喜欢安于现状,但不讨厌无法预知的未来。他曾经想过,和苏叶一起走,大唐的江山千万里,他们的一生虽不长,走走停停却也够了。累了就安顿下来,在一间小院子里看朝朝落落,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每天清晨和傍晚互相交换一个吻,足矣。

他没想过什么出去闯荡一番大事业,苏叶也没想过,在一起平平安安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看着阳光打在苏叶发上,暖融融的铺在身上,再向人眉间烙下一个轻吻。

但这一生并不能为他所愿,愿望平和美好,而变故太多,世事太乱。

随便摸个鱼,就当给儿子们过个节,十分随意了
我流花羊私设,给对方扎小辫子
p2是道长

冬雪春红,夏雨秋风,不过一句喜欢你。

四季歌·冬

·我爱上了冬天的日光
·花羊bl(这对可以说是老夫老妻了
·裴离x苏叶
·文中有一句叫师兄是有原因滴,不想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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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上了冬天的日光。

裴离有这么一句话一直没对苏叶说,往日他们二人之间毫无嫌隙,几乎是无话不说,苏叶似乎也不清楚什么是难为情,多肉麻的话也能从他嘴里蹦出来。但裴离这句话在舌尖上转了几个弯儿,到底没说出来。

华山和青岩几乎是两个极端,一个终年飘雪,一个常年如春,以至于两地往往都不用区分什么四季,更不用提像江南藏剑山庄那样还能孕育出四季剑法了。华山飘雪不见日光,偶尔放晴一两日就算是天大的喜事,也没必要分别春夏秋冬。裴离总觉得冬天华山要更冷上一些,苏叶笑他是觉得“冬天”这个词要更冷一些。冷没冷裴离是不知道,但他知道平日难见的阳光是更稀罕了。

“要不咱们回谷?”苏叶见他每天眼巴巴地望着天,就等着一次晴天,怪可怜的。裴离摇头,苏叶明白他这个倔脾气,想看到想得到的东西就会一直去等,既不发脾气也不会不高兴,仅仅是等着。现在的阳光也好,当初的他也好,都只是一声不吭的等,等不来的不强求,却也不放弃。

想到这儿,苏叶眯了眯眼睛,抄起放在桌案上的白玉笛子便向裴离头上敲去,语气却轻描淡写:“我看这两日估计快晴了,”随后伸手给他揉了揉后脑,仿佛刚才打人的不是他一般,望着裴离不解的眼神解释到,“反正我不说你也不问,倒不如直接了当告诉你,省的整日往天上盼着,不知道还以为你娶了个仙女儿,等着人家回完娘家下来找你呢。”

听着苏叶胡话越扯越远,裴离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拉着他师兄的手直讨饶。苏叶本也没和他真生气,调侃了两句就去忙别的了。

其实裴离是见过纯阳的阳光的,只不过时间有些远了,记忆有些模模糊糊。人言常道“纯阳雪、唐门雨”,他却觉得纯阳的日光要更稀罕一些。当时是晌午,天放了晴,苏叶叫他出去看。厚重的云层被阳光穿破,一束束光亮落下来,照得白茫茫的山头和雪地泛着光,毫无防备出门的裴离险些晃了眼。

那时,刻进他心里的不是金亮的阳光,也不是茫茫雪山,而是落在苏叶发梢上的那一点点阳光。碎金般细细密密地落在发上,落在睫上,照得苏叶整个人像染了蜜色,暖暖的直沁进到人心里。

我爱上了冬天的日光,我爱上了你。

四季歌·秋

·我牵起了秋天的衣角
·策藏bl(终于写到自己儿子的人设了
·秦海x叶昭初
·策藏真的好难...但我没有鸽!我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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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境之内马蹄停,东都已归将军回。

叶昭初等到了那么一天,他的将军不必再征战沙场,虽然算不得告老还乡,但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仲秋时节江南的雨虽不比夏季,但有时也淅淅沥沥地下个没完,不同于北方的——带着湿意的冷清。战乱时叶昭初帮了不少忙,秦海借着休沐又请了几天假,于公于私都得来见见他。不料自己见惯了北方凛冽呼啸的寒风,一时间没习惯江南的阴雨绵绵,倒患了风寒,惹得叶昭初一阵笑。

“我的大将军你怎么回事啊?”叶昭初坐在床沿笑个不停,肩膀连着整个身子抖成一团。秦海半靠在床上拿他没办法,只得伸手捏捏他鼻尖,假装唬他:“再笑我可就回去了。”“那可不行,我心眼儿就那么一眯眯小,你要是再回去,我可就呷醋哩。”叶昭初嘴上说着,两颗虎牙一露,脸上笑得倒是很灿烂。

“来,少爷我亲手给你煎的,快吃了。”叶昭初突然把一碗不知从哪拿出的黑漆漆冒着奇怪味道的汤药塞进他手里,然后托着下巴盯着他,看起来似乎根本不想听对方说话。秦海话到嘴边,被他塞这么一碗汤药,便被堵得什么也说不出,张了张嘴,最后只有把汤药喝下。药是真的苦,好在他早已习惯。嘴里苦味还没下去,叶昭初就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东西,秦海就势衔了过去。

是蜜饯,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东西了。

叶昭初喜甜,曾经喝完药必要吃一块蜜饯,不然死活不肯吃药,按照当时给他医治的万花大夫的说法就是秦海太惯着他了,这种情况打一顿就好。秦海可舍不得,小少爷捧在手里他都怕摔了,怎可能揍一顿。不过叶昭初也实在,给蜜饯就吃药,一点不含糊。叶昭初虽然从小娇生惯养,却也不是不能吃苦,战乱那几年条件艰苦,吃的药也多,他从不喊苦,毕竟知道有的人吃不上药,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喊苦的资本。

现在河清海晏,叶少爷的小习惯仿佛也随着太平的生活慢慢的回来了。秦海咂摸着嘴里的甜味,上一次吃到蜜饯已不知是什么时候,他原以为已经忘掉了这种甜,但今日被叶昭初这么一塞,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没有忘。那种甜滋滋的味道不是忘记,而是被藏在了心底,此时被他的少爷唤了出来,酸酸胀胀的。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屋檐上的雨滴还在锲而不舍敲打着青石板。银杏叶刚被染黄,便落了一些飘进湖中,金色的小船静静地停在水中,倒映出浅浅的影子,远方是湖光潋滟,水天一色。叶昭初收拾了药碗,见秦海没说话,问道:“想什么呢?”

秦海笑笑,牵起他的衣角,手指无意识地在明黄的布料上摩挲,那上面有秋天的味道,不像此时的阴冷,倒是暖烘烘的。

“想我的少爷,到白头。”